2026年06月02日

南大门是我进出最多的门。每次离开学校,或者从什么地方回到学校,我都习惯于坐地铁,总是从南大门进出。这个学期,思源门不让校外车辆进出,于是打车时我也只能走南大门了。

我还记得第一次走进南大门的场景,并不是入学时,而是大学里第一个国庆假期,在杭州和高中的朋友聚会完,在虾龙圩站的 C 口拍了合照,一起坐到杭州东站,然后分道扬镳。只有我一个在交大,在闵行,所以我一个人回来。

那时候我也还不会用地图软件直接定位到宿舍楼,坐到紫竹高新区已是晚上十点多,手机也几乎没电。第一次走进南大门,我觉得南大门好气派,学校好大好大,我被抛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,不知道该往哪走。我记得,当时我先向北,一直走到了主图所在的那条路(应该是宣怀大道和文治大道中的一条?),然后再向西走,最后向南,从学森路终于绕回了宿舍楼。一看手机,刚好十一点,电量见底,安全抵达。

后来在学校里走多了,学校便越变越小,而当我知道从南大门回宿舍,只需要沿着南洋南路一直向西走之后,我便再也回不到那个觉得学校好大的深夜了。来来往往,宿舍到南大门这条路走多了,便不觉有什么可惊叹的。两年的时间里,这条路也从一开始的全是施工围挡,只有靠北的小道可走,到后来慢慢开放,而大路也是终于可以走了。

这时候,这条路又变得有些不同。从前,我只是骑到从南大门,便转向离开学校;而大路一开,在骑车之余,有时便抬头望向远处,我会想:“南大门的东边,是什么?”

有一个简单的回答,一抬头便能看见——华东师范大学。这让我联想到水源神帖《庙门使用手册》的楼主和他的华师大女朋友(们?)。原帖非常精彩,这里附上一段:

“然后收起手机,上车继续奔袭,再过两分钟就驶过了图书馆、行政楼,前面不远就是庙门,我看着它越来越近,我想起谭学长说的话,‘要勇敢,只要过去,你就能获得幸福!’,庙门也看着我,扒开大嘴,迫不及待吃我下去。”

所以说,南大门的东边,是华师大,而交大和华师大之间,大约还有一个庙门。不过,我当时从没主动去过,只有很久以前军训拉练时迷迷糊糊路过一次,所以知道答案之后,也没有特意去过。

和那位富有激情的学长不同,庙门是我进出最少的门,甚至路过都很少——直到我有一次出去骑车散心。那时,我刚骑到南大门,心里却想:要不再往东走一段?于是,我就一路向东,骑过南大门旁那几个从没记住名字的学院楼,骑过已经死去的密院,骑过从不会去的文博楼,在夜色中终于发现一抹红色——原来庙门一直在这儿。

自此之后,从南大门到庙门的这一段,成了我骑车最喜欢的一段路:人少,车也少,不必顾忌什么,也不必烦恼什么。我享受戴上耳机,一边骑车,一边纵情高歌,这比我在 KTV 里放得开多了,也舒爽多了。而从庙门到主图的那一段,则成了我跑步最喜欢的一段路:四下寂静无人,头顶夜色深深,道旁路灯灿灿,眼前路仿佛一直延伸,没有尽头,可以让我一直跑下去。

今夜又经南大门而至庙门,南大门还是那样气派肃穆,庙门,却似乎更雅致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