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06月12日 昨晚我爸妈先回了台州,而我又在酒店住了一晚,今天上午回上海。本来说好是我哥送我到丽水站,但在酒店门口,车窗降下之后,驾驶位上的却是嫂子。
我正纳闷着,上车一看,原来我哥正放倒了椅子,躺在副驾驶位置上,看着有些不省人事,嫂子面色也有一些疲惫。我一问嫂子,她只是笑着说道:“你哥昨晚喝多了,一直吐在枕头上,吐到两点,我一直在帮他收拾,所以昨天我们都睡得比较晚。”堂哥哼唧了几声,算是在说“我没意见”。
我本想接着问,但从后视镜里看到嫂子略显疲惫的脸,话又咽了回去,于是车里安静下来。我看着窗外掠过的山景,想起昨晚宴席的感受。
其实平心而论,昨天的订婚宴对我来说,还是太折磨了,光是站在一堆不认识的人中间,我就感觉无所适从,好像没穿衣服一样:不知道手该往哪放,话要怎么说,只能像个木偶一样,有人说话就举杯,接着微笑点头。而对于我哥,订婚宴的主角之一,需要挨个桌走过去,一直喝酒一直敬酒,一直说话。我光是想一下这个场景,感觉自己就要晕倒了。
我和我妈说了我的看法,她说:“你现在觉得累,但是如果是陪着你心爱的人一起,那肯定不会这么累的呀。”我却说找到心爱的人并非易事,两个人相互喜欢更是难上加难。而且,就算两个人相互喜欢,也要经过重重考验,最后才能修成正果,走向婚姻——但是那一天之后呢?公主王子在一起之后,故事就结尾了吗?并非如此,后面还有大段的、空旷的人生有待体验,这种空旷,让我有些害怕。
我也有想过,自己的婚礼会是什么样的。我的幻想很多,我喜欢在生活里找到一些象征,甚至把这些象征作为宿命的证据,但事实上,象征是危险的,所有的宿命都只是巧合。我听了太多了情歌,有过太多幻想,曾经因为一首歌想要办一场婚礼,想要把这首歌作为婚礼的尾奏,除了那个画面之外,我想不到任何其他的规划——在什么地方、请哪些人、穿什么衣服、说什么话……这些太具体了,太不“象征”和“宿命”了。
怀着这样的困惑,以及一点点八卦的心情,昨天和我哥见面时,我便悄悄问他和嫂子是怎么认识的,他只说是“大学同学”,自然而然就认识了。后面两位新人一直忙着拍照、招待客人,还有走一些我不懂但十分复杂的流程,于是我便没有追问。正好,今天送我回来,只有哥嫂加我这个“灯泡”,于是我接着昨天的问题,直接去问了嫂子:“昨天我问我哥,他说你们是大学同学来着,我想问你们是谁追的谁啊?”
嫂子伸伸手指着还在闭目养神(实则还没睡醒)的堂哥,说“是你哥追的我”。我就继续问是咋追的呀,她说:“就是有段时间,你哥突然就 QQ 上一直找我聊天,哦,可能那个时候疫情吧,你哥也比较‘寂寞’。”说着说着,嫂子就开始笑起来了,又用手轻拍我哥的大腿,问“对吧对吧,是这样吧”。
我哥的头从座椅一侧晃到了另一侧,半梦半醒之间,点点头,说了一声是。我就继续追问:“所以我哥后来就来丽水找你玩了?然后就在一起了?”嫂子便继续说道:“呃,其实也不是,因为那时候我感觉突然来找我玩有点奇怪,是后来先在确定了关系之后,他再来丽水找我的。”
“原来是网恋奔现啊!”我脱口而出。说完,嫂子和我都哈哈大笑,我哥在旁边也有点醒酒了,跟着一起笑起来。
“对,差不多就是这样。”嫂子一边伸手点了点手机上的导航,一边继续说道,“正常的应该是先见面约会几次,之后再在一起的吧?(我说,对的对的)但当时不知道为什么,反正就莫名其妙先在一起了。”
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!原来他们是这么认识的——这么莫名其妙在一起了。
车里又安静下来,于是我再看向车窗外,山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,脑海里也莫名响起那首歌,那首让我想要办一场婚礼的情歌。
这首歌是方大同的《好不容易》,很爱的一首歌里最喜欢的一段词,送给各位:
总有人坚定 总有人相信 总有人懂得爱能深刻无底 …… 我在这里 待着你,很值得 一直我会爱着你 心服的,心不舍 一切都不可思议 因为爱的只有你 我已换了自己 我意识到,好不容易,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,爱到你